毕业前让我抱抱你
作者:lei



毕业前让我抱抱你 (16900字)

——献给大学四年的挽歌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

序:如果你喜欢《大话西游》,喜欢《第一次亲密接触》,并且留恋校园里的美好时光,那么请你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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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如果我有月光宝盒,就能回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我有月光宝盒吗?..没有。

所以,我无法再回到你身旁。



如果我有翅膀,我要飞到天堂来看你。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也许再也见不到你。



如果把整个校园的自来水抽出来,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

校园里的自来水抽得干吗?..就算可以我也不答应。

所以,是的。我不再爱你...



我是一个忠实的《大话西游》加《第一次亲密》的拥趸,一般“西游迷”或者“亲密迷”的境界也不过是台词朗朗上口;再过分者可以把一些经典台词倒背如流,而我超越了以上两种境界,我是融会贯通,灵活应用……总之,即使不是青出于蓝,也是自立门户。

以上是我在BBS的plan,如今《大话西游》和《第一次亲密》均被各大高校奉为经典保留节目,在我们这个工科院校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本来传统的三门大学必修课:逃课0、不及格、谈恋爱,如今已改为5门,就是增加了看《大话》和《亲密》之故。

BBS上也是不乏《大话》和《亲密》的喜爱者,所以我总能找到知音来,讨论一番。这也难怪,我们这个BBS是在校园网,为我们这个大学拥有。和“水木清华”、“白云黄鹤”相比,只是人气上的区别而已。



今天我如往常一样来到图书馆,打开机器,轻车熟驾地打开telnet,连上BBS,进站后,我直接进了个人Plan的设置,打上这段我在寝室过来的路上刚刚改编的台词。修改完毕,我重重地吐了口气,自语到:“是的,我不再爱你”……

突然,一个叫sprite的发了个message:“可乐你好,我是雪碧:)”,我的ID是cocacola,sprite是雪碧的意思,这家伙到和我对上了。





“你爱喝雪碧?”我问道。

“是啊,你呢?”

“我一般喝可乐兑雪碧,呵呵”打道这,我又喝了口路上端来的“可乐兑雪碧” .



“你是毕业生?”。

我愣一下,回道:“是的,我大四,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呢称呗”他说到。

我的呢称前几天改成“毕业前让我抱抱你”,非常的煽情,引的无数mm和dd来找我。(其实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之所以用这个名号是因为我挺伤感的,都20几岁了,还没拉过mm 的 hand )。

我沉吟片刻,仰头靠在椅子后背上,使劲地伸了个懒腰。是啊,我大四了,大四下期的生活就象这个懒腰一样,松散,懒洋洋并透着快被扫地出门的无奈。这学期所有的任务对于我们就剩下“毕业设计”。该考上研的都考上了,找工作基本都在上半期搞定,混碗饭吃不成问题(我们这个老牌工科专业,只要是个男的就行了)。一切都高枕无忧,只剩下在最后的学期内做个“毕业设计”,并据此再拼凑出一篇洋洋洒洒的数万字毕业论文,一切都不是难事。一切的一切都象部义无返顾地的火车,按部就班的向着我们的下一站——毕业前行。



“毕业前,我想抱抱所有我认识的人”这句话我没打出来,我问到:“怎么,你大几?”,边说我边到user区环顾四方,找到这个叫sprite的家伙——sprite(最后一口的雪碧),名字蛮有个性的。

“最后一口的雪碧,当然我也是毕业生喽:)”,看到他打的笑脸,我仿佛看到他的笑意。是了,我真笨,看名字是该反映过来,不过看看Ip地址,怎么好象在广州?

“你在广州?”我问道。

“我在广州联系了单位实习,回学校BBS玩玩,怎么?不欢迎?”



大四下期,有接近一半的毕业生去校外联系好的单位实习。一方面学校的教研室和师资力量有限,就那么几个导师,带的研究生都不少,再带我们本科生根本就是消化不了。所以出去到外面实习,对学校有好处,对单位来说也是找来廉价劳动力,学生而言可以尽快熟悉工作环境,并且有点报酬拿也是不错的。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是个“三赢”的局面。当然,还有一半人象我,喜欢过学校里的逍遥日子,进了单位,帮导师做个小项目。(其实我一点也不轻松,我已经提前去单位上班试用了。)



“欢迎欢迎,朋友,这里的女孩虽然说不上清秀美丽,可是也别有一番风味”,我又引自一句《大话西游》台词,以往有外校的朋友来到我们学校BBS,我们总是打出这句欢迎词。当然,首创这句话的是“大嘴”,我看了看坐在我旁边,盘着脚聚精会神chating的“大嘴”,心想我跟大嘴是快毕业了,但是我们创造的台词却会借助网络这个大舞台流传下去……



“帮主,你品位太差了吧”这个“雪碧”毫不逊色,看来也是个铁杆“大话迷”。



  “这位英雄说的是:我们学校女生连一番风味也谈不上”,我突然想起了痞子蔡的警句“自古红颜多薄命,成功女生万万岁”,据说这条定理放到各大工科院校,屡试不爽。已有改为“工科女生万万岁”之趋势。不过看在我受过多年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熏陶的份上,我还是实事求是地认为在我们学校不能否认那种薄命美女的存在,只是太过于凤毛麟角,鲜花淹没于绿叶的汪洋大海之中。



“你对我们学校女生有什么印象?”

问我们学校的女生?好象想起来了大一时见课桌上有这么几句很刻薄的打油诗“xx女生一回头,哈雷慧星撞地球;xx女生二回头,长江桥断水断流”。对于我们班仅有的8位女生我很少打交道,谈不上什么好感,平日总是点头之缘,当然最深刻的认识还是来自考试前,每次考试我总是点头哈腰地跟女生借笔记复印,女生的笔记抄的条理工整,考试前成为不听课的男生逢凶化吉的法宝。所以,想想四年来,跟她们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你好”、“借我笔记看看”、“谢谢,再见”。不仅是我,班里很多男生跟女生都搭不上话,比如“大嘴”侃大山可以侃2钟头不带打“滕”,但是他居然有一次在去往澡堂的路上和迎面从澡堂归来的自班女生没话找话的搭了句“今儿人多吗?”……



形容我们学校的女生还可以借用大嘴的话,大嘴发明了男生中广为传诵的三分定理,就是把女孩分为三类:“1/3学习机器,1/3自大狂,还有1/3没特长”想想看,每年的奖学金居然被人口比例只占1/6的女同胞包了大半我就不爽。当然,奖学金是注定与我无缘,但是男生得了money,起码我可以改善几天伙食。至于那1/3自大狂指的就是在我们这种恶劣环境下相对有几分姿色的女孩,鉴于大学里小资产情调的蔓延,以及学校男女比例的残酷现实,使得那些稍有姿色的mm成了“众矢之的”。



在我们学校,一届一届相传下一个“估计情敌”的办法:如果你喜欢的女孩五官端正、发育正常那把你的情敌召集到一块,可以打场篮球……如果在此基础上又有诸如人面桃花的容貌或者小鸟依人的性格再或者波涛汹涌的身材那肯定是场足球对抗赛……如果很不幸你的心仪对象是诸如外语系花级水平,那你和竞争对手可以毫无疑问地举办足球联赛了,并且是带升降级的联赛……



是啊,就是在如此恶劣的大环境下,培养了那1/3稍有姿色的mm无比骄傲和自大的情绪,而男生们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前仆后继,更是纵容和娇惯这帮自我感觉良好的mm。所有这1/3是的的确确的自大狂。

剩下1/3“没特长”就更好理解了,什么特长都没有。



我把这些想到的话滔滔不绝地灌输给这位“雪碧”,他发出“啊”“哦”“原来这样”。最后他说:“喂,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女孩,你这么评价我们,我本该生气的”



呵呵,露出马脚了。其实,我早就猜测这个雪碧是个mm。首先看她的资料:上站快100次,却一篇文章也没发。其次,看她回消息的节奏,可以判断打字速度不快(我的速度也不快)。第三条,对于我们男生中对女生的评价好象闻所未闻,从这条就几乎可以判断是mm嘛。“sorry,我实话实说,你生气了?”



“xixi,不生气,本姑娘生气了岂非正中你下怀?~_~”她居然还打了一个笑脸。“再说了,是您帮主品位差,不是我们女生的问题,我有什么好跟你争的?”

我稍微感到一点意外,按道理女生听到男生的这种评价该是极其不服气的,我咽了半天吐沫星子准备和她唇枪舌战大干一番,岂料却闻不到一点硝烟。



“走吧,快10点了”,大嘴催我了,我跟这个叫雪碧的道了声“bye-bye”,下线了。



“还是去老地方?”我问大嘴。“sure”,我和大嘴每次下了网,都要去长江边吃烧烤,10点正是学校夜生活的高潮,而吃烧烤的地方则是见证高潮的场所。那些下自习的、跑完圈的、还有看完晚场电影的恋人们都聚到这里,吃着各种夜宵:烧烤、麻辣烫、面条、混沌、饺子、沙锅米线……而其中最红火的就是这几家兼卖烧烤和麻辣烫的小店。店里的位子根本坐不下,还靠着马路边摆了一溜桌子,我和大嘴拣了张看着尽可能干净的桌子坐下,点了一大堆:羊肉、牛肉、排骨、香肠、素的有藕、茄子、冬瓜、平菇、木耳。此外,我一如既往地买了“可乐兑雪碧”,大嘴要了啤酒。



我望着远处——学校内的灯火分明的宿舍楼发了会呆,不知怎么的,大四下期一种离别的情绪总是悄悄地笼罩着我,我总是望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校园景物发楞。我望的楼是我们学校唯一的一座女生楼,突然万家灯火变为漆黑,并传来几声女音尖叫……

“11点了”大嘴说道,是的,刚刚到了宿舍的熄灯时间,不用说我也知道11点。

我和大嘴相故无语地吃喝,说无语到不是假模假式的真的惆怅到相对无言的地步,而是因为我们——太饿了。

自打大四下期,我们男生作息几乎无一例外的改成一觉睡到中午12点,1点,然后赶着2点吃比午饭时间晚但可以称之为早饭的东西,然后就是泡教室,写写程序,剩下的时间就是猛泡BBS。当然,也有人不去教研室,躲在寝室里联机。所以到了11点夜宵,我们总是饥饿难耐……



经过女生楼门口,那些怨男怨女们都本能地开始最后地接吻,我说“11点半”了,大嘴说“是啊”,11点半是女生楼锁门的时间。每逢此时,女生楼那劳模般的老太太都要撞门表示要锁门,然后门口那些恋人们就会条件反射的拥抱kiss。

想到这,我望了眼女生寝室的窗户,一片漆黑……



我和大嘴一路沿着校园的小路走到我们的宿舍楼前,上了楼,看到“伟哥”坐在过道里抱着吉他弹着一首老歌“青春的花开花谢……”,门口有点风,我没喝酒,但突然觉得有些微醉,静静地坐在“伟哥”旁边,边抽烟边心里和着“青春”的旋律。

……



第二章



第二天,又是中午我醒来,穿衣服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翻了翻“大嘴”买回来的当天报纸,最后才起了床,可是居然发现衬衫的扣子居然扣错一排,于是乎,平日穿衣服只花半小时的我这次花了半小时多。大嘴提议,我们一块去某某处吃早饭。我和伟哥不积极但还是响应着。



如今我们寝室有6个人。这6个人都是未来的“模范丈夫”那种人。所以大学四年都只能唱“单身情歌”,谁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大嘴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首先他的嘴很大,但他不承认。最后在我们寝室的室友谈论下,同意了大嘴的辩护,大嘴说他的嘴比脸还是小一些的。大嘴还有一层含义就是“很能说”,他是系辩论队的主力,所以每次的寝室卧谈,最吵的总是大嘴,并且更可气的在于大嘴有句口头禅:“有理不在声高”,他讲这句话总是吼出来。此外大嘴还包括“很能吃”含义,他吃的未必多,但是频率快,单位嘴的吞吐量其大无比。曾经一次,他站在1食堂和2食堂之间,拿把大勺见到端饭盒过来的熟人就挖一口,结果他吃了3口就饱的吃不下了……最后一层意思我更要偷偷地告诉大家——大嘴爱瞎掰,吹牛不带上税那种——曾经一次打羽毛球归来,大嘴跟我说“今碰到一个水平跟我不相上下的,打的挺牛,结果还不是被我灭了一个15比0”后来我琢磨半天也没琢磨过来15:0的比分如何代表水平不相上下?



再说说“伟哥”,伟哥有2个著名的“外号”,第一个就是“伟哥”。大一时我们叫他阿伟,或者伟仔,后来知道他岁数最大,又改口尊称伟哥。但是到了大二,大三,伟哥居然肥了起来,我们就改口叫了“伟哥”好一阵“胖娃”。当然了其实真正原因是喝啤酒所致,并且伟哥除了那喝啤酒催起的肚子,和略带横肉的脸,并没有多胖。我这么说是有充分根据:一次,我陪伟哥过了秤才170斤,事后伟哥招供当时饿了2顿饭还洗了澡狠撮过泥,但不管怎么说170斤对于伟哥的伟岸身材绝对不算胖。可偏偏我们班没有一个胖子,所以“胖娃”这个在成都风行的外号就光荣地落到了“伟哥”身上。至于大肆又改回叫“伟哥”,因为某种药流行所致,我们又改叫他伟哥包含了某种良好的愿望……可谓用心良苦!



午饭(或者叫早饭)席间我们谈起了在外头做毕业设计的哥们的近况。我跟大嘴也谈了昨天BBS上遇到的那叫雪碧的mm,我们总是这样把网上遇到的mm的故事拿来分享,大嘴也说这个mm有点意思。伟哥不爱上网,他插不上嘴,他专心于插一片滴着油的回锅肉……



吃过饭我和大嘴又来到图书馆,我们俩是一起的,在一个教室。我条件反射地登进bbs,进入Graduate版,看着新的文章,以前我上网总爱泡在feeling或者love版发酸水。但现在我进的第一个版总是属于我们毕业生的Graduate版,中文叫“似水流年”,我很喜欢的一个名字。

我漫为边际地看着当日的新文章,一篇标题“大学女生”的文章吸引了我,按下回车,文章大致如下:



“大一、大二单身的女孩,好比橄榄球,男生们你争我夺,抢到之后绝不肯放手;

大三还没交bf的女孩,就好比乒乓球了,你推过来,我挡过去;

大四依然单身的女孩,就是保龄球,能撞上一个就算一个”



我给大嘴发message叫他也看这篇文章。网络实在是个有魔力的东西,它不仅能把不同地域的人联系在一起,就连我和大嘴这样并排坐的人,仿佛也丧失了语言的功能,我们更愿意在网上发message来交流。奇怪吗?不奇怪,这就是网络的魅力,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听说国外有夫妻两人背靠着背地在网上谈情说爱,还日复一日的……当然我还不至于那么bt!



大嘴连声称妙。文章写的很搞笑,但有几分道理。想想看,那些曾经是男生夜谈对象的女生,无不是大一、大二便被人泡走了,到了大三自然就不抢手,如果大四还没有人要的,实在就是保龄球,能撞上一个bf就算一个拉,不要对别人挑拣了……



“不过,也有例外的”,大嘴发过来信息:“你忘了xx系的‘张曼玉’?”。大嘴说的是那个长相有点酷似张曼玉的mm,也许那样的一张透着无邪的脸真的不能算是很漂亮,但是总是有些莫名的气质在里头……想当初,她也是我们班男生的夜谈主要对象:但我们大一,大二议论的焦点还是该mm的容貌和身材特征,但大三大四围绕她的话题总是“她和她追求者的故事”,这实在是个让人倍感困惑的问题。围着她 “翁翁翁”飞的苍蝇起码有几打,系内系外都有,无数苍蝇想吊走她这块肥肉,都遗憾而归。总之用大嘴的话形容就是“吃方便面没了开水——不好泡啊”。“也是是她太爱学习?”我们曾经想到的唯一能稍微解释的过去的答案,谁叫拿奖学金总有她?

我跟大嘴正讨论着,突然发过来一个message“可乐,你早”

“早啊,雪碧小姐”,跟我打招呼的正是上次的“最后一口的雪碧”。而泡网之人大都喜爱在夜间活动,象我们这样下午就开始泡的人实在可以相互道一声:“早”了。

“看什么呢,看你状态好半天都是‘浏览文章’”——bbs系统可以查询在线的网友的状态,比如你是在“聊天”还是“浏览文章”“发表文章”都可以显示出来。想必雪碧上网也有一阵了,看见我好一会儿了。

我也给她推荐graduate版的这篇文章,然后问道:“你交过bf吗?在大几?”我心中暗想她究竟属于哪种球?



“我?男朋友?可乐你先说,ok?:)”

网上的mm总是有这样一种特权,如果你问她岁数,问她系别,或者职业(对于上班的人),总之只要是敏感点的问题,她们总会这样回答。网上永远是“gentlman first”。



“我曾经用心去喜欢一个人的”我有力无气的打出这几个字。

“曾经?”

“就是说现在不喜欢了”

“能讲讲原因吗?”



“不能!”我冷冷的回答后,直接把telnet窗口叉掉了,一种突然涌上的伤感夺然而出,感到有些口干舌燥。我下楼找了家小卖部,喝了杯“可乐”兑“雪碧”。

四周望了望,现在的光景,除了那些浪漫的情侣有权利在校园里乱转外,实在没我这闲人野鹤呆的地方。记得刚进校就听到届届相传的如梦令:“昨夜饮酒过度/误入花园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不光是花园,在校园马路上,操场边,总之只要光线暗到足够可以干一些勾当的地方,就有情侣存在。我的脑子里总是这样跳跃似的思维,我突然又想起,大一的一次跟大嘴在操场上锻炼身体,跑完步后歇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突然旁边不远处起身一对情侣,把我们吓得半死。骇到我们的原因很简单:我们一直以为坐在旁边的是一个人,刚才还嘀咕怎么这人没事跑到这么一个阴暗角落里沉思这么久?结果站起来才突然发现是两人。再后来,我才逐渐明白,要是2个人搂在一起看上去象一个人需要很高的难度和技巧,起码2人需要一些体操的潜质……

我又想到了“她”,思维就象一匹管不住的缰绳的马,任由它驰骋,总是来到马儿最想念的地方----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她冲我笑,我觉得就像一枝明媚的梨花在雨后静静地绽放,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欢畅地唱歌。

我回到寝室倒头睡觉,睡着了就不会思维了吧?但是有人说梦有所思。“思、思、思你个头啊,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第三章



接下来几天,我生活略有些改变,已经是5月了,我们导师虽然是个和蔼的老头,但进度上也要有个交代。我戒了几天网,认真的写了几天程序。并且每天下午都和“伟哥”驰骋在篮球场上,体力大大不如以前,但技术都还在。伟哥打中锋,我是绝好的组织后卫,我俩曾经的组合,在系级比赛总能引来低年级小mm们的彻嘶里底的尖叫。她们挥胳膊、拍手、跺脚,时而还要蹦起来,并且每时每刻保持震动声带,以至于我经常怀疑场下的那些纯真的小妹妹比场上的我们还要累。



“跑不动了”一天打了一阵球,伟哥坐在篮球架下,喘着粗气对我说。

“真他妈的累,以前,我们可是一直打到太阳下山”我指着太阳说道,不由的又想起以前一起打球的日子:那会我们总是打到最后一缕夕阳映照在脸上,伴着每日固定的校广播音,淌着发亮的汗水,互相勾肩搭背地往回走。

“喂,我去弄点水回来,你喝什么?”伟哥问我。

“可乐加点雪碧”说道这里,心里突然象被拨动了一根弦,心想:该去bbs看看了。



晚上上了线,屏幕上就闪着“新邮件5封”的字样,让我看看。除了几封那群BBS死党的垃圾信以外,我居然收到她的信。没错,是雪碧写的。



第一封就是我突然离线那天寄来的。

抱歉,可乐,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你刚才问我,我交过bf没有,大学四年就要过去了,我却还没真正交过,以前听男生说过,谈恋爱是大学必修课,我还没修:(,你肯定该以为我属于“保龄球”。其实我想其中原因复杂,我也不是什么死顽固了,xixi,但是我告诉你,我没遇到我的意中人,你相信吗?

抱歉,也许我不该问她对你很冷的原因,我犯了个愚蠢的错误。喂,英雄,饶命哦~_~

总之,希望你快乐!衷心地!!!



第二封,还是那天寄来的:

我看了你的plan,好啊你,你想抽干学校的自来水啊。还好你不答应:)。我也曾经想要有月光宝盒该多好,可以回到自己的快乐日子。但是,人总是要面对成长并要忍受同时伴随的阵疼,不是吗?这几天,我也有点烦,公司里总有些杂七杂八的事让我做。初涉社会,总是感到一丝畏惧。希望你能明白,真想早点回到学校里,过几天泡图书馆,寝室里看小说,嗑瓜子,室友们聊天的日子。不知你能不能理解,象我们这些在外实习的,更是格外想念学校……想念同学……

看的出,您很爱那个女孩,今天冒昧的问了句不该问的话。但是,毕竟你曾经爱过,有时候,过程是最完美的。哎呀,我其实很不会说话,总之希望你永远happy。

信后还附有她的签名档:



如果我有月光宝盒,我就可以回到发工资的日子

我有月光宝盒吗?..没有。

所以,现在是月底。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可以飞去上班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我今天又迟到了。



如果把整个东湖的湖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们思念的火。

东湖的湖水倒的出吗?..我想可以。

所以,是的。我想念你们...



看到这,我不禁笑了,这个小妞《大话》和《亲密》居然跟我有一拼,呵呵,看来这个年代真是催生出无数的大话迷和亲密迷,即使mm水平也不可小视。她说想念我们?是想念校园里美好的日子和同学吧,不知道里头包括不包括我。我突然觉得,这个mm比别的mm少了些优柔做作,多了几分清凉直爽,就象,就象,对,就象雪碧一样,也许网络真的是反映一个人的最好的舞台。

自顾自地想了好一会,突然记起还有信没看呢,按了下回车,go on!

后两封都是她回复我在毕业版的文章——



第三封:Re:考试有感



我紧张的张望着,在沉闷的考场之中。

你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

警告也好,处分也罢。

并不能使我的目光缩回。

因为我所紧张的,不是你注视的目光

而是我试卷上大片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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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可乐,你真逊啊,什么考试把你弄成这样?不知道我有没有考这门试。真的很难吗?很想也象你一样改改这段台词,可惜“灵感”今天本姑娘忘带了,以后再向你讨教!

她回的这篇文章是我大四上期post的——考“xx原理”有感,当时本着“先会后难”的做题原则竟使我刚开始就只能做最后一题了,号称四大名捕之首的任课老师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考试结果下来,近一半的人挂掉,那个老师尽显“毁人不倦”的本色。

所谓灵感,是来源于生活的。岂是说来就来?——我想到这里,不禁乐了……继续看。



第四封:Re:转身之后



为什么总到转身之后才感到不舍?

为什么总到失去时才体会到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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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我把你在graduate版发的文章都看完了,你可真写了不少。这篇文章的2句话,使我非常非常的惆怅。想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总是不珍惜眼前拥有的东西,但是只有在你失去它时,才会感到珍惜和不舍。你让我想起很多,特别是这4年大学时光,想想这是我最值得珍惜的4年,就这么样漫不经心地从指尖溜走。大学里,我总是努力的做的很好,无论学习上还是其他方面,但是回头看看竟然还有那么多的遗憾。

我能体会到你写这篇文章的心情。失去的东西无论怎么这么懊悔,它也是失去了。我们所能做到的就是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对了,我把你加为好友了,不介意吧?我有预感,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第五封:可乐,你怎么了?

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我每天上bbs都盼望看到你的ID,但是……我Query你,你已经好几天没来了。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真的很小气?从此不上bbs了?再或者,你生病了吗?希望你一切ok,如果上线,请务必给我回封信好吗?

我明天要出差一段时间:)不能上网了,你多保重!



我马上看机子上的日期显示,已经比她写信的时候过去了2天,也就是说她正在出差。

我又把这5封信看了2遍,给她回信,却良久不知怎么下笔……



“雪碧,也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这几天在赶稿子,所以没来bbs,可不要说我小气哦。对于那天的事,实际上是我自己情绪不好,不怪你。我曾经很喜欢她,用了两年时间,她却对我很冷。总之,这件事对我的打击,特别是信念上的打击特别大,我以前总相信生活里有奇迹,但是没想到……好了不说unhappy的话。谢谢你对我的关心,顺便问一句你还没遇到你的“意中人”吗?难道你非要你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踩着七彩云彩来娶你?呵呵,我看了你回复我的文章,那2篇是我的得意之作。第一篇可是我亲身体会,你不知道我们系的“xx原理”出题老师有多bt!第二篇,是我一位初中同学给我的留言,每到毕业的季节我总想起这两句话。我和你一样如此的珍爱我的大学时光,我怀念寝室卧谈,怀念新年狂欢,怀念逃课去滑旱、怀念陪我的死党跟踪他心仪的mm,怀念考前通宵k书,怀念江边的烧烤,怀念学校的灯火错落分明……还没到散伙的季节,不应该这样多愁善感的。你说的对,珍惜目前所拥有的。所以我现在每天都有到江边吃烧烤,每天都凝视一会儿女生宿舍的灯火……哈哈”



一旦开个头,就写了一大串没头没脑并且没换行的话。我收了下思维的僵绳,继续写道:

“在你不上网的日子,我给你写信吧,给你讲学校里有趣的事,ok?”

——毕业前让我抱抱你——落款留下我的暖味的“呢称”。



第四章:



“你说武汉和广州真的遥不可及?”我问大嘴。

“别问那么多了,喝酒”大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

从此以后,我每天上站,多了项向雪碧汇报的任务。有几天我信里向雪碧交代“大嘴”“伟哥”其人其事,外号的始作俑者,出处,考证等等不一而足。



有一天,我写道“今天大嘴唱了首很搞笑的歌,但是少儿不宜,不能给你讲……”

那天大嘴在水房里洗衣服的时候,唱起了篡改任贤齐的心太软“你总是枪太软,枪太软,独自一个人伤心到天亮……你总是无怨无悔地爱着那个人……”,faint,我笑翻在地。



我在信里继续写:“男生之间讲点荤笑话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总不能让它传到你们女生的耳朵里。我们低级吗?趣味吗?我想不能这么概括,有时候讲荤笑话调节只是气氛,君不见周星驰的片子总是讲带色的笑话嘛。我承认,我们品位不高,但谁没有俗不可耐的时候?偏偏听到笑话嘴巴想笑……这种时候没必要过于追究它的品位……”

我想,我真把“雪碧”当作我可以倾诉的好朋友了,反正网络上没人知道你的身份,就尽可能地向朋友坦白……



有一天我写道:“喂,不知不觉都是5月中旬了,你出差有一阵了。今天我和室友摆摊卖书。我在大嘴的东西里发现了我失踪已久的磁带,当然大嘴的漫画也在我卖的范畴之内。嘿嘿。于是我和大嘴决定东西混到一起卖。谁成交的,money就归谁。”

写到这,我回想今天白天练摊的一个细节:我刚花言巧语的跟一mm谈好一本烤烟书5元,大嘴就嚷嚷4元也卖,低年级小mm正掏着钱呢,一楞说“到底几块啊”。“2元”我一把拽出mm手中的2元钞票,对mm说“4元还要找你钱,麻烦!2元成交”说完冲大嘴挤眉弄眼一番。

但是收摊后,我和大嘴决定做善事将所有收入全部捐给——烧烤摊,边吃,边互相诋毁“那书起码5元的你怎么2元就卖了” “我那磁带呢,2块钱3盘,你更狠”

我把这些细节统统写给了雪碧,写的象极了流水帐。

末尾写到“卖的书,好比卖掉过去的4年岁月,卖书的时候一边翻着落满灰尘的军事、马列书,一边翻着同样尘封已久的记忆,奇怪上课总爱开小差的我现在却无比清晰的记得课堂上的细枝末节……”

有个细节我没跟雪碧提,就是今天卖书的时候我看到了“她”——那个“张曼玉”。好久没见她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破天荒地向我们打招呼,跟我们聊了有一阵。什么4年时光过得好快,她还说记得我刚进校时是一番趾高气扬、得意洋洋得样子,对谁都是爱理不理得,显得很酷。弄的我差点一感动叫她一块吃饭。

……

当“雪碧”看到这些信时,距离她出差整整过了10天,我也写了10大本流水帐。



她回信说她这几天在外边跑非常累,所以心情一直不佳。但是,她看到信时的喜悦之情无法言表,浑身的疲劳都象抛到九宵云外。她还说边看信边在显示器前忍俊不止,前仰后合。弄的同事以为她发羊角疯。她最后说,“谢谢你的信,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好的礼物~_~”——最后留下这个让我充满幻想的笑颜。

好奇怪,写成这样的流水帐居然也有人喜欢,早知道让她当我小学的语文老师好了。当年语文老师对我的作文有两种评语,其一是“请以后注意不要跑题”,其二是“有进步,不再跑题了,但是写成了流水帐”……



此后,我和雪碧成了非常好的朋友,我问了她为什么叫“雪碧”。她说她喜欢喝“雪碧”的感觉:穿过透明的液体一眼望道杯底,杯底冒出大大小小无数个小气泡,争先恐后的往上浮。发出兹兹的声音。雪碧入口甜而不腻,清凉爽口。但是雪碧又不能一次喝多,那样的话富含二氧化碳的液体就会噎着你……

我说,这反映你的性格:透明代表纯洁无邪,冒出的气体代表你尽管表面恬静,但是内心中犹如这小气泡一样充满朝气、活力,充满对生活的希望。“甜而不腻”好比你的笑容,清凉爽口是你的“银铃般的笑声”。但同时,你不希望被别人过多的了解,如同雪碧不能猛喝,只能慢慢品尝……你在渴望别人了解自己的同时,也保持了几分矜持和羞涩……



良久沉寂后,屏幕上打出:“从没有人这样的了解过我sigh~~~~~”。——这个sigh是网络常用语代表叹气,在我还没琢磨过来她为什么叹气的时候,她又问我,“你的性格象可乐吗?”

“Of course,还不仅仅是性格,我的皮肤犹如可乐一样健康黝黑,我的眼睛犹如可乐一样漆黑明亮,我的思想犹如可乐中的气泡,在一片漆黑的困惑中勇敢地前进;我经常感到迷茫,但是我要做那个浮出水面的气泡,享受迷茫过后带来的豁然明朗。我的生活哲学就好比大口喝可乐一样,尽量地潇洒着自己的青春和能量。我外表如同可乐一样冰冷,但内心却好比入口的可乐,充满碰撞的激情……”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上下飞舞,逾越了思维的控制在屏幕上打出这段连我也惊讶的话。在此之前,我从没有对可乐和雪碧进行过研究。我曾经自诩自己擅长“哲学”,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你如果说自己擅长文学,那很容易被当众戳穿。大嘴就有过当场现眼的例子。但是我说我擅长哲学,却很难被人驳倒。本来嘛,生活就是最好的哲学……



“但是你喝的却是……”雪碧就打到这里,来个省略号

是啊,我喝的是“可乐兑雪碧”,不知什么时候改成了这个习惯。也许是想看到可乐的纯黑与雪碧的至白水乳交融的情景,兑出来的饮料看上去犹如可乐颜色的冷酷,但喝在口中更多的是雪碧的甜美——我暗自想到。

……

在随后的时间里,尽管到了疯狂赶论文的时间,但是我每天总要挂在bbs上,等着一个叫“最后一口的雪碧”出现。每写一句程序每写一个分号,就要切过来看看bbs窗口上的上线好友。我究竟是怎么啦?我象大一依赖亲朋好友的家书大二依赖女朋友的温柔大三依赖game的麻醉一样,现在依赖和一个叫“雪碧”的家伙在bbs上聊天,写信……



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随着离别的季节悄悄地靠近,我总在想:无论怎么保留,最后一口的雪碧总是要慢慢地喝下……

“最后一口的雪碧”到底是什么滋味?



第五章



到了6月,一个汇集离别、发泄、转身、不舍、吉他、啤酒、歌声、泪水、散伙饭,站台等词汇的季节……随着在外做毕设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返校,校广播台开始不停地播放〈告别的年代〉、〈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等让人伤心欲绝的老歌。我一次在和大嘴吃烧烤,随便数了数周围的10张桌子,9张都有熟悉的毕业生的面孔,还有一张桌子的人倒下了,没看清……



雪碧说她6月中旬返校,一方面要回来交论文,以及领取那本——4年青春换来的——只按有一个大钢印和校长的签名的毕业证。另一方面,她说很想和室友、同学好好的聚聚……我们寝室那帮哥们早在电话里说好了,回来先来场寝室的经典保留节目:联线打星际,上铺vs下铺。“星际”可是男生们最热衷的游戏,想当年每次返回在学6舍三楼的寝室,每一步台阶耳朵里都充斥着电脑里怪物的撕叫声……这次,我们要再次在怪物的哮叫中去祭奠4年的青春岁月……

在雪碧返校前,发生了一件BBS乃至对于全校讲都可谓轰动的事,起因是这样的:



在Graduate出现了一篇热门帖子,看文章的口气象是一个低年级的小dd或者小mm发的——

“即将踏上火车的大哥大姐们,4年难忘的生活就要过去,你们可有遗憾留下?可曾计划在这最后一个月内弥补自己的遗憾?去完成自己4年最大的夙愿?”

就是这样一篇朴实无华的文章在graduate版成了最热门的topic。有个哥们说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进被称之为“熊猫馆”的女生楼瞧瞧(我们学校是不允许男生进女生楼的),于是大家纷纷给他中肯的建议,诸如“帮同班女生扛行李”尔尔。在无数的回复中,我看到“雪碧”的文章:



“曾经无数次有过这样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时间在校园里好好的走走,走遍校园的每个角落;走遍学校的每条碎石小路;走过每一栋陈旧的教学楼;走过花园里盛开的栀子花……走在自己无比熟悉的环境里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因为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却拖了很久,我总对自己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但是,转眼就要到告别的季节。“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告别西天的云彩。”……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踏上火车的前夕,认认真真地从大一进校的地方开始走起,微笑地向每一条马路、每一栋建筑招手,告别校园的云彩……”

“不要转身之后才还留下遗憾,朋友,让我们完成我们的愿望,好吗?我们从此可以无悔地说我们曾经珍惜过”

落款“最后一口的雪碧”

……

我又很慢很慢很仔细地看了一遍,“不要转身之后才还留下遗憾,朋友,让我们完成我们的愿望,好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一把把“大嘴”从椅子上拽起来,拎着他的衣领对他说“你他妈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说过什么话?”。我指的是在入学后第n次寝室夜话中,我和大嘴达成的一项互帮互助、协同实现夙愿的君子约定。



大嘴贼心不改的夙愿是请大伙吃鸡蛋。我敢打赌几乎所有上过大学的人都发过牢骚,而且“宿舍,食堂和澡堂”一定是出现频率最高最热门的牢骚常用词汇。食堂的回忆不仅仅是大师傅颤抖的大勺子,更让人念念不忘的是扶摇直上、一路高攀的饭菜价格。



看了“雪碧”文章后的第二天,我和大嘴起了个大早,翻出雪藏已久的电锅,冒着跳闸和罚款的风险,煮了3斤鸡蛋请大伙吃。这批鸡蛋我们共分了3锅煮,只煮到鸡蛋的皮白里泛红才善罢甘休。大嘴说:“这是对抗食堂,反对暴利”。



其实,我和大嘴已经大四了,并且人之将走,早过了招摇和自我表现的年代。我们请大伙吃鸡蛋只不过是象努力地做点什么,做点尽可能地在学校流传久远并且让人回味和津津乐道的事情。我们和那些“从宿舍楼丢酒瓶”的大肆战友们想表达的心情是一样的,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所做所为只会让那些扫马路的管理员“惊惊乐道”。



至于我的心愿则更简单:我希望在告别的季节里,拿个本子,在满校园里溜达,看到认识的或熟悉的或者仅仅是面熟的面孔,我就要请他/她签个名。我要对他说:“在这里,认识你,很高兴”……



在吃完鸡蛋的当天下午,我特地买来了个大本子,和大嘴游走在校园各大小马路。让人稍感意外的是,只要我说“同学,我要毕业了,给签个名吧”,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都非常配合。我的体会是——女生的签名是“涓涓的或者秀丽的”,男生的签名是“劲草的或狂舞的”。后来,大嘴看的心痒,也央求别人给他签名,就签在他的白T恤上。他说,女生的签名是“痒痒的麻麻的”,男生们是“火热的疼疼的”……



在一天之内,我和大嘴分别完成了积欠已久的心愿,在随后的自己请自己吃冰激凌的庆功会上。我边吃边想:大四的人们变的消极懒惰、行尸走肉,往常地我只怕现在还是呆坐在显示屏前,在BBS里用灌水和意念去实现自己的心愿……是什么悄悄地改变了我?



上了BBS,我就把当天发生的事按时间顺序写成了超大本流水帐寄给了雪碧。我们的青春不正象这样的一本本流水帐,似水流年的逝去吗?我喜欢流水帐,我喜欢雪碧也喜欢我的流水帐。我喜欢……正在我沉思中,我看见[您有信件]几个字正在屏幕正中闪烁……

信当然是雪碧写来的,她说真羡慕你那么快的实现了心愿,她马上就要上火车返校了。后面信的内容是她的那篇文章“曾经无数次有过这样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时间在校园里好好的走走……”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落款——

“可乐陪雪碧走走,可以吗?”……



第六章



我要陪雪碧走走,我要!我一定要!!!

但是……



在雪碧给我写过那封信后,她不见了……她从BBS上失踪了,我每天都要去BBS上查看信件,有几次,看到[您有信件] ,我都高兴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是当我明白这是我那些“狐朋狗友”垃圾信件后,我动了几次杀机。我每天都去看有没有“雪碧”的上线记录,但她最后一次上站记录却定格在了她上火车的那一天。

上火车的那一天?难道?……

我找到通晓国际国内时事的大嘴,我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最近的报纸你都看了吧,你要敢告诉我最近有火车相撞,我废了你……”

“当然没有,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大嘴哼哼道。

“你要敢骗我说没有,我还是废你”

“靠,我说没有,你又怀疑我骗你,我闭嘴行了吧?”

“你要不说话,我一样还是要废你……”

“my god,给条活路行不行?”

……



但是我的雪碧,你到底哪去了?

我度过了沮丧、失望的一天又一天。我拒绝了室友们的联线 邀请,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游走在机房和校园的每个出售纸杯的地方。我盯着一个又一个的“喝雪碧的女孩”,我甚至注意样的细微末节:我从那些大口大口咕嘟咕嘟喝雪碧的女孩中理出那些浅饮慢咽、细细品尝,并且喝到最后一口时歇会儿再喝的女孩……

当然,并不是每个女生都合作地让我尽情观察她喝雪碧的仪态。有的mm端起纸杯就走,逼我尾随;有的喝着喝着突然转过身去,还附送我一个白眼;还有的喝着喝着,突然狐疑地上下打量我(这让我十分费解,我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啊)……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会挤出个友好的笑容,露出友善的门牙……可是居然有个mm领悟不了我的善意,吓得仍掉手中的纸杯,掉头就跑——

雪碧泼了一地,发出滋滋的声音,我望着液体渗透到干裂得土地里,心中充满悲凉,“我心爱的雪碧”如同这液体一样从我的世界里逃遁了……

心爱?我的思维突然用了这样一个词语吓了我一大跳,不是真的吧?我难道会在潜移默化中喜欢上这个从未谋面,并且今生也许注定无缘的女孩?

……

每天晚上都在《大话西游》的对白中入梦。《大话西游》是属于毕业生的,是属于伤感的,是会在不老的学生宿舍里绵延不绝的……每天晚上,我拖着满大街逛了一天后的疲惫身体返回三楼的寝室时,每走步台阶都会听到不同进度的《大话西游》对白。 “何苦呢?何必呢?”周星驰用特有的语气对我说……

到了6月最后的几天,校园里到处充满了满处溜达的人儿,我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希望。我开始和室友们不醉不归。我每两天吃一顿饭,我每天不梳头,洗脸,胡子保持“拉叉”状态,我对自己说“毕业就要有毕业的样”“冷酷到底”……



第七章



“起床,今中午,散伙饭”大嘴在我耳边用“有理不在声高”的音调说道。

我依然花半小时穿好衣服,找了张光盘当镜子照了照,“猪啊!”——我“嗷”的一声,并且满意自己的幽默感能继续兼顾〈大话西游〉的戏噱和悲伤。

在学校附近颇上档次的一家餐厅,举行我们班最后一次的男生和女生合练的饭局——散伙饭,4年前我们五湖四海的聚到一起就注定了今天这顿饭……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努力的做出喜气洋洋的样子,我不时地停下筷子看看四周的同学。“男的是帅的乱七八糟,女的是美丽的一塌糊涂”,看看以前遭到过集体男生无数次诋毁的女生,她们的每一个动作是那样的妩媚,每一个表情是那样的温柔。我明白,4年来我一直错了,最美的和最有感情的女生是自己班的女生。我跟每个女生说了几乎超过以往4年总和的话,她们个个都风趣幽默,话带锋机。我喜欢她们的话语,喜欢她们的笑声,喜欢她们的眼里淡淡的惆怅,我喜欢她们,但发现太迟……

“最后需要我为你们做点什么吗,美女们?”我对她们说。

她们都笑了。

……



第八章



我递给她一杯“可乐兑雪碧”,说“我陪你到校园走走,好吗?”

……

我和她走在校园的马路上,我问她:“你知道我就是可乐?你怎么sure的?”

“上火车前看了你的信,回来一打听不就出来了?而且我问了xx(大嘴的名字),他说你的网名就是——可乐”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脸庞迎着阳光,微微地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好美,让我想起刚出场的紫霞,在戈壁大漠上灿烂的微笑。



“那怎么你说你出差,但是我卖书那天却看到了你?”

“这样的,我要出国,9月去澳洲留学,找联系的公司也只是仅仅做毕业设计,没有签协议”她停下脚步,凝视着我:“5月份回来,也是出差之际顺便到学校办些手续”。留学,这是她的愿望,她的爸爸是个老板,有经济能力。

“留学?留学挺好”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挺好”——不是我的习惯用语,记忆中我只说过“做女人挺好”,我不爱说这种感情不鲜明、没个性的词语。思维又开始胡乱游走,突然想起我曾经很喜欢的那个“她”。是的,她没错,她对感情原本比我理智的多。

“叹什么气?”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她”我把和“她”的前前后后告诉了她。

“你说,武汉和广州就真的那么遥不可及?”

……

“有些东西,是不会为时间和空间所改变的”

她对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深深地吸了口气:“就象这栀子花,毕业生走了一届又一届,它却依然盛开在这个季节” 。



我和她在主楼前合影,身后的21层主楼即将改建。她说道:“当初就是被这主楼骗来的,一定要合张影”她指的是我们学校招生简章上那灯光下绚丽多彩,五光十色的主楼照片,结果来了学校才发现主楼灰头灰脑、满目创痍。

是的,有些东西真的不随时间和空间改变。即便这屹立的主楼翻新到某一天我们不再认识,但是记忆中、照片里的喊着“茄子”的口型和夸张的V形手势,却成为了永存!



那天下午,我和静逛遍了校园的几乎每一个角落。,好久好久----

“我要走”,她低着头说。

“是啊,快7月了,会走很多同学”我抹了抹眼睛,“上bbs?”我提议到。



第九章

BBS上,久违的“可乐”和“雪碧”又相遇了。

我发message:“雪碧,我给你留封信,到了家再看!”

雪碧:“可乐,我也有信要留给你,同样我走了你再看”

我给雪碧写了一封我耗费时间最长但内容却最短的一封信。

……

第二天的站台,崩溃的地方……

班里不少同学选择这一天胜利大逃亡,包括我亲爱的“大嘴”和“伟哥”,全班同学几乎来齐。我们20多人,其中我和“大嘴”每人衣服下藏了2瓶啤酒,拥进了站台。

同学们围成一个圈子,每人传着喝口啤酒。轮到“大嘴”要上车,我们几个室友把“大嘴”放倒,把“大嘴”高高的抛起,去他妈的吧,青春!去他妈的吧,毕业。去他妈的吧,我抛着,抛着,热泪盈眶……

大嘴上车前,我哽咽道“哥们,毕业前让我最后抱抱你”,紧紧地我和我最亲爱的兄弟拥抱在彼此温暖的怀里……

……

晚上,该送“灵”了,我实在没力气哭。在她和室友说完悄悄话后,我一把把她拉到身前,一把拉到怀里,我平静地缓缓地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毕业前让我抱抱你”,她的美丽的大眼睛划出一滴此后无论时间怎样追逝但却永远留在我心里的眼泪。

My God,我象极了〈大话西游〉结尾,借助西洋武士拥抱紫霞的孙悟空,就是这个孙悟空,面对世事沧桑时空交错却无力悲伤。

火车开了,终于!……

火车带走了什么?带走了太多的东西,我没有能力去思考,因为“思维”又放了我鸽子,不见了。我知道这是一段生命的结束,只是有许多情感煎不断,理还乱。我靠老马识途的动物本能回到凌乱的宿舍,又靠一个叫“潜意识”的家伙带路到教研室,上了BBS……

我看了信,思维一下子蹿了出来但马上又停止不动了……

我看到了本人平生最难忘最感动最热泪盈眶最苦尽甘来的一封信,即使现在再回想起那封信,我还是禁不住的颤栗。看完信后,我恨不得立马翻三十个大跟头但很可惜我连倒立还没学会。

……

“雪碧”给我的信正题也只有短短三个字……

是的,只有三个字……

不是不是不是,我都说不是了,你们这帮笨蛋和我当时一样都俗不可耐、不可救药的猜错了,不是“我爱你”这三个大俗字。在看了她写的三个字后,我的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哲学观立马集体叛变、临阵投诚。是的是的是的,在我当时而言,那三个字比“我爱你”还动听一千倍、一万倍。我没有语言形容了,我只知道如果至尊宝对紫霞的台词“如果上天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一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改一改的话,改成这三个字,那结局也许就象我一样改变了……

先把她附在信后的签名挡公布了吧,她还给我她积欠已久的台词:



我自信地微笑,在大洋彼岸的城市之中,

你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

明白也好,不解也罢。

并不曾使我的笑容改变。

因为令我乐观的,不是你注视的目光。

而是我执着以守的心。



她得正文只有三个字———— “我-等-你”。


 
上传时间:2004-08-28 06:11:45   【浏览:】 【评论:】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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